赵蕊蕊看着孙婉凝将安胎药喝下后,又安抚了她几句,心想自己还是要不刺激孕妇了,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可承担不起。
“既然皇后没什么大碍了,就先扶她回去休息吧,哀家等皇后生产完再商量此事。”
“都怪儿臣心理素质不好,竟然动了胎气,没有达到母后的期望,是臣妾的罪过。”孙婉凝虚弱的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眼里全是自责,也害怕太后怪罪。
皇后的婢女也是一脸紧张地望着太后,深怕她突然发怒,责怪皇后娘娘,自己也跟着遭殃。
“婉凝,你不要瞎想,平安诞下皇嗣才是最紧要的,哀家要跟你商量的事目前还不着急,你不必自责。”赵蕊蕊坐在床榻边上,尽量放松表情,语气亲和地对孙婉凝说话。毕竟太后声名在外,即使没有表情也是一脸肃穆庄严的样子,很容易让人觉得恐惧。
孙皇后被太后的一句“婉凝”震惊地说不出话来,她从来没有这么亲切的唤过自己,霎时间红了眼眶:“臣妾知晓,多谢母后体恤,儿臣定会为大寒平安诞下皇嗣。”
赵蕊蕊又安抚了几句,才将人送走,自己都觉得有些累了。
“玲珑,哀家乏了,如果有人来请安就推了吧。”赵蕊蕊又顿了顿,加了一句,“若是有紧要之事,可以将我喊醒。”
“诺。”玲珑也是跟了赵太后多年的老人,忠心耿耿,最近觉得太后变得温和了许多,但是心里不敢瞎揣测太后的心理,毕竟自己只是宫婢,服从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事情。
所幸,下午无事发生,赵蕊蕊睡了个午觉,没有被打扰。
晚上,皇帝又来请安,他今天批阅了一天的奏折,来汇报情况。
赵蕊蕊慵懒地坐在凤椅上,淡定地拿起泡好的茶水,开始细品。做太后真爽啊,吃的用的都是好东西,怪不得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做人上人。只是这权力的滋味虽好,也不应该迷失自我,拿百姓的痛苦来成全自己的私欲。
“皇儿第一次批阅奏折,想来有些乏了,哀家这有上好的龙井,皇帝带些回去品尝。”
“多谢母后,儿臣不累。儿臣第一回处理政务,没想到母后平日里要批阅那么多奏折,母后才是真正辛苦之人,儿臣心理惭愧,不能早些为母后分忧。”皇帝一脸歉意地看着赵太后,微微透漏出自己想为太后分忧的意图,其实他明白这些年是太后不想放权给自己,话却不能这么说,只能委婉地提醒。
“哀家明白,皇儿渐渐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理想抱负,哀家自然是支持的。不过呢,朝中波云诡谲,暗潮涌动,以皇帝现在的能力,还不足以分辨抗衡。哀家会替你摆平上位之路,就像先帝在时一样,皇儿放心,母后就你一个孩子,既然会为你打算周全。”赵蕊蕊拿出赵太后平常敷衍皇帝的话术,毕竟自己还要努力遵守人设,不能崩的太厉害。不过事在人为,赵太后说这些话只是敷衍,自己却可以让这些话成真。
“儿臣理解母后的良苦用心,自当更加努力,不会让母后失望。”皇帝已经听过赵太后的这些话,还以为太后肯让自己批阅奏折,是做出了改变,却没想到还是这样敷衍自己。
“皇儿的努力,母后都看在眼里,这些年你做的很好,相信在政务上也可以完成的很好,母后相信你,这次的贪污案,你就放手去查,还百姓一个公道。”赵蕊蕊刚刚的话是套用赵太后的推脱之词,但是这段话不是,她希望整治一番朝里的贪污之气,也为皇帝博得一个好名声。
“儿臣必定不会辜负母后期望,朕已经让司马大人乔装打扮,连夜出城调查,应该不日就会有好消息传来。”
“此事凶险万分,皇儿应该多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司马大人,不要让真相掩埋。”
“儿臣知晓,多谢母后点拨。”皇帝表面上乖巧地应下,但是目前他拿不准太后的意思,并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。不过目前从太后的表现来看,赵元钱贪污一事她应该不会从中作梗了,话里话外都是希望能够找到真相,给百姓一个交代。
从太后寝殿出来,皇帝回了养心殿,张右丞还在等他。
“陛下,太后的意思是?”
“朕觉得母后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,舍弃了赵元钱,她还让朕多派人手保护司马大人的安危,应该不会再派杀手了。”
“陛下,咱们切不可掉以轻心,太后的心思谁都拿不准,若是她假意说起保护,实则一网打尽,那我们就损失惨重了!”张右丞一直保持着小心谨慎的态度,这是他为官多年存活下来的习惯。
“朕晓得,司马大人是我们不可缺失的助力,朕万万不会让他折损在贪污案上。”皇帝将手掌重重的拍在案上,都怪自己无能,连个臣子的安危都无法保证,这个皇帝当的真的憋屈。
“陛下切勿动怒,这只是我们做的最坏的打算,若是太后真的有心放弃赵元钱,这事自会成功。”
“张老,朕只是觉得自己无能,总是活在母后的鼻息之下,生怕哪天母后见朕不顺眼,也一起杀了……”
“皇上!切不可如此发言!”张右丞打断皇帝的话,“陛下乃真龙天子,自会有上天必佑,老臣拼出这条老命也会辅佐陛下,请陛下放心,稳坐皇位!”
“朕有张老,是朕的幸运。”皇帝缓了神色,想起了刚刚怀孕的珍妃,柔和道,“最近珍儿怀孕了,朕希望张老以后还能辅佐重外孙,还望张老保重身体。”
“臣若还能多活几年,自当为陛下和未来的皇子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张右丞激动地跪在地上,磕头。
“张老快快起来,朕万万不敢受此大礼,以后私下见面,张老不必行礼。”皇帝连忙将张右丞扶起,他不仅是三代忠臣,也是珍妃的爷爷,自该受到自己的敬重。
“老臣多谢陛下,但是礼不可废。”张右丞就是这般正式,即使怀孕的是自己的亲孙女,也没有半分恃宠而骄的样子,他一心为了大寒,而不是为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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