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四合院全院大会可以说是最近几年开得最成功的一次,不仅会议开得顺利,会议结束后,“会议精神”也马上得到了落实:回家之后,很快就有人拎着面和份子钱上门了。
有人开了头,结果除了少数几家,剩下的就都来了——他们原本就想来了解更多刘平当上特聘办事员的细节,反正答应的东西尽早要送,现在送还能凑趣和显出支持的态度,何乐而不为?
于是,东厢房这边的气氛看起来不仅比昨天热闹,还格外的欢快。
与此同时,对面的西厢房却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贾家的气氛不仅冷清,还很压抑。
全院大会一结束,贾东旭就回到了家中,然后往床上一躺,一动不动,一句话也不说。
贾张氏则阴阳怪气说易中海越老越糊涂,一个临时工就当成天大的事情,还拿到全院会议上说,不知道轻重;
等到有邻居送去面和钱后,她又挨个骂他们眼皮子浅,上赶着舔易家和刘平的皮燕子,将来家里肯定好不了……
等到越来越多的人带着东西过去,那边越来越热闹,她也越骂越凶,包括连没动静的刘海中一家都骂上了……
最让她不能容忍的是,阎书斋都拎着棒子面上门了。
这下她气得脸都绿了,然后一转头看向低着头不敢说话的秦淮如,厉声道:“你也去,就说我们家粮食不够,就不给他们了!”
秦淮如小声的道:“妈,这会儿人家都送东西,我去说咱们家不给……不好吧?”
对她来说,虽然没有直接要来肉和面,但刘平在会上说了周末会拿出一些肉招待大家,她们也能吃到,解解馋,也不算失望。
而且,不提发生在刘平身上的事,这么小就考出医生证,成了街道办的特聘办事员,还受到王主任的重视,放在任何一家都值得庆祝,那么大家随上一份心意原本就是正常的人情往来。
何况他们要得不多,只让带够自己吃的口粮,哪里就不够了?
尤其人家正热闹着,上门说这件事,不是故意唱反调,得罪人家吗?
让她没想到的是,她刚说完,贾张氏就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,然后瞪眼咬牙骂道:“让你去就去!怎么,你也要巴结易中海那个老东西?别人怕他,我可不怕!”
秦淮如虽然经常挨她们母子的打,但这次她一切完全是为了这个家考虑的,被打的确感到委曲,就流着眼泪道:“妈,我没有的别的意思,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么多人在那里,上门说这件事会得罪一大爷——对咱家也不好……”
贾张氏啪的一声又一巴掌打了过去:“好啊,还学会顶嘴了!你要认清你的身份,你是我们贾家娶进门的媳妇,没有我们,你还在乡下吃土呢!”
秦淮如尽管心中愈发委曲,却被这一巴掌打得不敢说话了。
贾张氏见她坐着不动,就又举起巴掌,威胁道:“还坐着不动,怎么,还想挨打?”
秦淮如抹了把眼泪,起身低着头走了出去。
贾张氏冷哼一声,又转头恨恨的看着东厢房:她自是知道,在别人都带着东西上门的时候,她让秦淮如去说粮食不够,会挫他们的面子,但她是故意这样做的,目的是向易中海表达不满!
贾东旭这次考级没过,她认为易中海没有尽到一个当师父的责任,而刘平能考出医生证,甚至得到了王主任的器重,她都怀疑是他使了力、送了礼的缘故。
如此,他不说拿出一些肉面向她们表示表示,怎么好意思还要她家的东西?
至于说会不会得罪易中海,得罪肯定会得罪,但是,以她对易中海的了解,向来注重名声,所以他明面上不仅不会怪罪她们,还会问她家粮食够不够。
秦淮如走到外面后,想到脸上肯定会被打出了印子,就下意识的往洗水槽走了过去。
其实,放在以前的话,为了得到大家的同情,她肯定就“原汁原味”的过去,但现在却不想让刘平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。
洗了两把脸,感到脸上不再发烫,又往东边看了两眼,见里面的人正热闹的说着话,短时间内离开的可能性不大,而贾张氏不可能等那么久,她只能叹了口气,用手抹去脸上的水,又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,迈步走了过去。
到了门口,她又有些踟蹰,但知道终究避免不了,就咬牙推开了房门。
房门一打开,就看到了屋里坐满了人,以及人群中的刘平。
一屋子糙老爷们,细皮嫩肉且气质明显不同的刘平坐在其中,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朵开在杂草丛中的玉兰花似的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,但面对此时刘平,她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是说不出她的来意。
这时,刘平也注意到了她,然后眼睛一亮,问道:“嫂子,你找我?”
秦淮如愣了一下,马上想到,跟他一个人说肯定好于当着众人的面说,于是点头道:“嗯,是,我……”
刘平却不等她说完,就起身从人群中走了过来:“走吧,我们到外面说。”
秦淮如下意识的跟着他走了出来,然后一直走到了东厢房墙角处的种着一棵冬青树的花坛边上。
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他开口,就听刘平呼出一口气,道:“说了一晚上的话,终于能歇一会儿了,可累死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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