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燃的鞭炮砰砰炸响,散落的红纸像蝴蝶一般铺满地面。秦府的人熙熙攘攘地侯在门前,领头的是秦书海和秦妙,秦郑氏和妾室子弟分站两边。
马车渐停,车夫掀开车帘,露出一张俊朗不凡的脸,秦妙不自觉看向秦书海,心里感叹道老头基因挺好啊。
秦昭一身淡紫色长袍,面如冠玉,他走到秦书海面前,温文尔雅道:“父亲,昭儿回来了。”
秦书海点点头,紧紧握住他的手臂,热泪盈眶,思子之情终于得到安慰,“好!好!回来就好啊!”
秦郑氏满眼期待,迫不及待地正欲上前寒暄,嘴里的话却被自己的儿子堵住。
“妙儿妹妹,好久不见,愈发出挑了。”秦昭温柔的笑着,看向秦妙。
秦妙福身行礼,“大哥说笑了,平安归来即是幸事,都别在门口待着了,快入席吧。”
秦昭微微一愣,应声道:“好,正好我也饿了。”
秦书海柔声呵斥:“快入席,怎么饿着肚子,下人是怎么伺候的!”
一群人簇拥着秦昭进了府门,秦郑氏被排挤在圈外,她恨恨地跺了一下脚。
“呦~姨娘,大哥回来了,你怎么不上去跟大哥好好叙叙旧,在这生什么气!”秦妙调侃道,身后的秋歌和夏荷捂着嘴偷笑。
秦郑氏白了她一眼,“等着瞧,昭儿回来了,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!哼!”她一甩手绢,气呼呼地追上那帮人。
“小姐,你别听郑姨娘的,大少爷对您可好了,不会听她胡说的。”秋歌说道。
夏荷也点头附和,“对呀对呀,小时候,大少爷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你,可把二小姐气坏了。”
秦妙轻轻一笑,眼里涌上一抹冷色,“是吗?”
秦昭的笑她再熟悉不过了,那种不达眼底透着阴冷疏离的眼神,和某个男人极其相似。
席面上热热闹闹,充满了欢声笑语,秦书海难得如此开心,脸上都是舒心的笑容,望着相貌堂堂,有着绝胜才学的儿子,酒席上人情世故如此通达,他觉得秦家后继有人,高兴得酩酊大醉。
秦妙带着秋歌两人准备回院子,洗尘宴都是男人们的觥筹交错,她也不好出现。
湖边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,低头摆弄着什么东西。
秦妙好奇,悄悄地走过去,细声道:“你在做什么?”
小男孩看到秦妙,眼神里有着惊恐,但是还是强装镇定,不失礼仪地弯腰俯身,用手拘礼,“大姐姐安好。”
“你是哪位?”秦妙微微一笑,靠近了几步。
小男孩低头不言,身后的秋歌小声提醒道:“小姐,这是陆姨娘院里的三少爷。”
秦妙点头,打量起眼前这个小男孩,衣装普通,勉强算得上低奢,但是非常整洁,她又不得不感叹秦书海的基因。小孩长得明眸皓齿,粉粉嫩嫩,秦妙好想捏他软乎乎的小脸。
“大姐姐,如果您没什么事,庸儿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你好像很怕我?”
“……庸儿不怕,只是大姐姐从前不愿与我们说话,所以有些…有些拘谨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你小小年纪,还会用拘谨这个词,平时读了不少书吧。”
“姨娘时常教导我读圣贤书的好处,书山有路勤为径,所以庸儿平常会多读一些书。”
秦妙感叹道,这就是学霸雏形啊。她看向他刚才蹲着的地方,旁边还散落着几颗种子样的东西,“你在干什么?”
秦妙温柔的声音安抚着秦庸,秦庸答道:“大姐姐,庸儿刚才在种树。”
“哦?什么树呀?”
秦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妙,突然跪在地上,“大姐姐,请不要怪罪我的姨娘。”
秦妙有些惊讶,弯腰去扶他,却怎么也扶不动,小小年纪,力气可不小。“你这是干什么,我为何要怪罪你的姨娘?”
秦庸红了脸,低着头说:“庸儿嘴馋,多看了几眼厨房里的荔枝,姨娘心疼我,偷偷摘了几颗给庸儿。荔枝都是庸儿吃的,姨娘舍不得吃,一颗也不肯吃。”
“那荔枝好吃吗?”
“诗人说世间珍果更无加,玉雪肌肤罩绛纱,这荔枝甘甜,庸儿觉得好吃!”秦庸舔了舔嘴唇,还在留恋荔枝的味道。
“你起来说话,我不会怪罪你的姨娘。”秦妙见他小小年纪,开朗通达,心里难免有些喜欢。
“所以你种荔枝树,是因为还没吃够?”
“不是庸儿贪吃,我想种一课荔枝树,等它结了果子,让我姨娘也尝一尝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秦庸的眼睛红红的,像只小兔子。
秦妙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接着种吧,种完了就早些回院里。”
“是,谢谢大姐姐。”目送秦妙走远,秦庸拿起小铲,继续种剩下的荔枝果核。
“南洋来的荔枝很少吗?”
秋歌想了想,答道:“小姐,我仔细算了算,这厨房应该还剩下了不少荔枝,就是再摆十桌宴席也尽够了。”
“这荔枝还算是稀罕物,新鲜吃才好吃,吩咐厨房把剩下的荔枝给每个院都送去一些,陆姨娘那多送一份。”
“是!小姐!我这就去厨房。”秋歌满脸喜色,她也难得一见这稀罕物,想不到小姐这么大方,她和夏荷也能尝上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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