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了县尉府的吏员,赵厌大步回了县衙,此时一干捕快早就搬好猪妖尸首等候。见赵厌改头换面的走进来,顿时都上来祝贺。
“恭喜厌哥儿升任都头…”
“我昨个就说,厌哥儿你要发利市了!”王都头也在一旁哈哈笑道。他没有对赵厌和自己平起平坐有什么不满,一个县衙正常的编制是有四个都头的,赵厌抢不了他的饭碗。
“好说好说。”被众人一恭维,赵厌也有了笑意。
“各位准备把猪妖带出去游街,县尊说了,等猪妖切了发卖后,六成归弟兄们,四成归衙门。”
“好!县尊大气!”
众人热情高涨,直接点出十来个捕快,跟着赵厌带猪妖游街。
硕大的猪妖一出衙门,就引得不少人围观。妖怪听得见得多了,这么大的倒是少有,这么大的肚子平日里怕是等闲吃下一两个人都不饱,也不知是怎么长的。
“各位,这猪妖祸害城外西岷村,被县衙打死抓来,等到下午的时候,便把这猪妖在东城门切了发卖,有想试试妖怪味道的别忘了时间嗷!”
一路游行一路交换,过了半个县城后,跟在猪妖屁股后面的围观群众就换了好几拨,不停的在窃窃私语。
“这妖怪的肉吃了没问题吧?”
“其他妖怪不好说,但这不就是只野猪么,那些练武的人最爱这等东西,吃了肯定大补,要还不放心的话去城隍庙供奉一遭就是。”
“听起来是这么个理…”
到了下午,猪妖被运到东墙下,此时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张屠夫更是早早烧好了水,正在磨刀。
这年头妖怪肉也没个市价流出来,众捕头你看我我看你,最后还是指着赵厌拿主意,反正等会卖的银两他肯定要拿大头。
“就卖五十,不…六十文钱一斤好了。”
猪妖体量虽大,但架不住眼前过来想买的人多,你三斤我五斤,估摸着一天就卖完了。
为了肢解这猪妖,赵厌特意叫人去请了东街的张屠夫,他手上一套祖传的百年杀猪刀拿出来,莫说是猪羊等畜生了,等闲人见了都怕。衙门朴刀都刺不穿的猪妖皮,张屠的杀猪刀却一切一块肉,让昨日围攻猪妖的捕快们大开眼界。
识货的人还是不少,太阳未及落山,除了猪心和猪头骨外,偌大的猪妖就已经卖完,连内脏和其余骨头都被人低价买走。一百文钱等于一两银子,捕快们赚得是盆满钵满。
猪妖共有四千来斤,十两银子打发了喜笑颜开的张屠夫后,就是捕快们的分钱时候了。
上面的的其他大人不提,打死猪妖的赵厌理应拿最大头,其次就是王都头,王都头虽说昨天没出动,但就凭着他官职和平日的人脉,第二份怎么也是少不了的,然后就是其余昨日出动的捕快,林景等人。
等一行人回了衙门,赵厌悄悄将林景招来。“那板车是岷村的物件,你先去送还。且昨天西岷村的村户们也是出了力的,损失也不小,你再带上五十两银子去。因为那猪妖我们才发了一笔,衙门有什么表示且不说,我们捕快是该意思一下的。”
“都头,我只一个人去?”
“对,早去早回,不然别回来迟了大家不给你发银子不说,你家还要河东狮吼。”
林景这才领命,接过银子后转身便走。
赵厌不怎么缺钱,但在衙门混了这么久,知道同行的捕快们手脚都不干净,用句老话来说就是当差的天生P眼子黑,唯独这林景相比较之下老实不少。而且只派他一个人出去送钱他也会有顾虑,担心吃独食的事情传出去让其他捕快不爽。
见不得岷村受灾,不得不说,我这个人真是亚萨西呢……赵厌难得的悠然自乐,转身走回县衙内。
进门,分钱,散值,众人上新安楼饮酒作乐。赵厌虽是新官上任,但与众捕头早已熟知,没人敢阳奉阴违,如此融洽的气氛下,赵厌很是过了几天快活日子。
一跃成为了都头,赵厌在这东垣县城中也大小算个人物了,消息传开,就连江湖中的大帮—‘洛帮’开在东垣的堂口,都设宴请赵厌聚过。
三日后,陈县令传令,要赵厌带人再去西岷村附近巡查一番,近日不知怎的,附近老林子里面的妖物接二连三的跑出来,各村各乡的土地都快管不过来了。
上命下发,还在声色犬马的赵厌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,便挑了几个身手好的捕快同行,骑马下到西岷村附近乡中。
赵厌也是老油条了,知道接到这种任务后,要是只在外面待一天就空着手回去,那他们免不了被县令训斥。故而和几个捕快合计了一番,便在岷乡的三老办公署中打扫出院子,将就的住下。
住了有两日,众捕快日常出去骑马摸鱼,等巡查到了一个小湖边时,几人纷纷下马修整。
这几日碰见的妖物是有一些,但大都是不成气候的,要是敢害人,各处土地足以教它们做妖,所以赵厌等捕快可以说是终日无事。
“神都地界大妖几乎绝迹,只剩这些许妖物,哪里兴的起什么乱子,明日便回去好了…”站在湖边土坡上,赵厌一手抱胸,一手支着烟杆,吐着烟圈查看四周,正颇有几分惬意之时,却不料一阵嘈杂声远远传来。
“嚯…哈哈…小娘子跑快些…”
“救命啊!”
叫喊声由远及近,慢慢出现在赵厌耳中,让他不得不熄了烟杆。
“都头,前方好像是一帮富贵人家骑马在捉女子!”有捕快匆匆靠近说道。
“捉?怕是在调戏吧。”
骑马的人早就能抓住用双脚逃跑的女子,但却是一个个从她旁边掠过,逼她转向逃跑。此时那女子不仅是鞋子跑掉,连头上的发钗都没了,正披头散发声嘶力竭的喊叫着。
东垣捕快们虽然说个个手底下都不干净,但还没有做过此等出格之举,一时间见着义愤填膺。“都头,那些人看样子不是我们东垣人,竟然跑到我们地界来欺负良家!”
“不急,近些日子岷乡这边乱的很,先用衙门信物把本地的土地神唤来,看看对面是不是真的人类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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